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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论秦淮河《桨声灯影里秦淮河》在民国中学语文教科书中文本呈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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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文导读:
摘 要: 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是朱自清纪游散文的名篇,时人称其是白话美术文的模范,朱自清也因此一跃而成为第一流的作家。但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自1923年就已经创作完成,1930年才首次进入《高中国文》语文教科书中。本文主要呈现其在民国教科书中的文本形式,并探究其影响因素。
关键词: 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 民国 文本呈现
1919年,朱自清开始尝试新诗创作,后又开始创作散文。大学毕业两三年就陆续创作了散文名篇《匆匆》(1922)、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(1923)。朱自清的散文情真意切、质朴优美,在现代散文史上享负盛名。浦江清在《朱自清先生传略》中说:“使他成名的是长诗《毁灭》与长篇散文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,作于北大毕业后的两三年。时人比《毁灭》为新文学中的《离骚》《七发》,评《秦淮河》篇为白话美术文的模范,此时他一跃而为第一流作者。”?譹?訛
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是朱自清的纪游散文的名篇,创作于1923年。这篇文章发表在1924年1月第21卷第2期《东方杂志》上,1930年首次入选《高中国文》?譺?訛和《南开中学初三国文教本》?譻摘自:论文查重站www.7ctime.com
?訛中学教科书。此后,1933年—1935连续三年入选中学语文教科书。不过,1930年《高中国文》的编者并没有全文照录,只是节选前五段(全文共八段),而同年的《南开中学初三国文教本》的编者则是全文照录。这样的现象在后来入选教科书中时也有出现。编者对原文的修改或删节等处理的原因是什么呢?
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是作者与友人俞平伯,一起游览南京回来,相约写作的同题散文。作者在创作这篇文章时,并不是为入选中学语文教科书,也没有考虑过文章是否会入选教科书。但是,编者在将其选入教科书时,或全文照录,或修改,或删节一部分。编者的这样处理,与编者的主观想法有关,也与一定的政治、文化或思潮有关。下面对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在民国中学语文教科书中的文本呈现进行分析。
这篇文章在民国教科书入选五次。1930年入选两次,1933年—1935年每年各入选一次。其中,高中,只有一次;初中,四次(此统计资料来源仅限于北京师范大学图书馆馆藏)。

一、节选自然景物描写,删节不合于青少年思想的内容

五套教科书中,有两套均节选前五段,删节后三段。但理由不尽相同,下面做一详细分析。

1.以记实文选入,兼顾篇幅

这篇文章前五段主要是写自然景物。以生动、细致的文字,描绘秦淮河的风物景致,如诗如画,读者如身临其境一般。如1930年《高中国文》第一册编辑纲要称:“第一册——文体研究的编制,所选作品,概从文体排列:一记实文,二叙事文,三说明文,四论辩文。于每种文体前,先将他的定义、界限和组织上的要点,各加以简单说明,并将所选的同一文体的作品就内容上的区分而附列一表,庶使读者每习一文,即能深知其体裁所属,而更了解其具有何项功能。”?譼?訛
记实文
记实文是将人和物的形状、色彩、位置、组成要素等,依照作者目所见、耳所闻的情形写述的文章。英语称为Description,所谓写生的文章,大概都属于这种记实文。记实文所写述的,以人和物的静态为主。其最要之点,在使所记的人或物,能将其天然的状态,曲曲描出,务使读者勃然心动,仿佛观一幅图画,那些人和物的形态,都活跃在目前一般。下面所选的记实文十二篇,就其内容而论,约可区分为四:
……
(三)记风物的状态:

1.西湖杂记;2.记九溪十八涧;3.湖心泛月记;4.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。

由此可见,编者节选前五段的主要原因在于前五段描写自然风物精美、细致,“仿佛观一幅画,那些人和物的形态,都活跃在目前一般。”茹南山在《记:朱自清》里说:“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以及《荷塘月色》等等,写景的细微不啻是一幅完美的画图,古人说‘诗中有画’,移到朱自清的散文上来,真是再确切不过了。”?譽?訛同时编者还可能考虑篇幅原因。这篇文章共5567字,篇幅较大,作为高一年级的课文有可能不太适合。如《高中国文》的编辑纲要:“本书第一册材料,在使与初中毕业程度衔接,故所选作品,仍以文辞浅显、篇幅简短者居多数。”

2.合于青年思想及能力

这篇文章前五段极尽描写秦淮河的自然景致,从第六段开始,以歌妓的出现为线论文导读:总算一种不正当的行为;二,妓是一种不健全的职业”,这些内容是否合于青少年的思想与能力呢?1935年《新学制中学国文教科书初中国文》教科书的编者给了我们答案,在“例言”中有“合于青年思想及能力,并能激励其向上之精神者”:“本书选文有篇幅过长,或遇有不合现代生活及思想者,略予删节,以便教学”?譾?訛。可见,编者在选入文章
索,主要描写自己想点歌,却又出于“道德律的压迫”而不敢超越现实,极写内心的矛盾,与不能超越现实的“幻灭情思”。第七段也有“一,在通俗的意义上,接近妓者总算一种不正当的行为;二,妓是一种不健全的职业”,这些内容是否合于青少年的思想与能力呢?1935年《新学制中学国文教科书初中国文》教科书的编者给了我们答案,在“例言”中有“合于青年思想及能力,并能激励其向上之精神者”:“本书选文有篇幅过长,或遇有不合现代生活及思想者,略予删节,以便教学”?譾?訛。可见,编者在选入文章时,删节了不符合现代生活及青年思想的内容。

二、全文照录,侧重表情达意的能力,兼及编者个人的喜好

五套教科书中,有三套是全文照录的,包括1930年的《南开中学初三国文教本》、1933年的《初中国文选本》和1934年的《初中当代国文》。这三套教材在当时均不是流行的教材,虽均是全文照录,但三套教材入选情况不尽相同,下面做一详细分析。

1.侧重表情达意的能力

1930年《南开中学初三国文教本》是南开中学自刊的教科书,教科书中并没有编辑大意。编者全文照录,旨在培养学生表情达意的能力。1929年《初级中学国文暂行课程标准》颁布,其“目标”中有“养成运用语体文及语言充畅叙说事理及表达情意的技能”、“养成阅读书报的习惯和欣赏文艺的兴趣”?譿?訛的规定。从培养学生表情达意能力的目标上说,朱自清的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堪称模范,笔调细致、传神,再加上文字中间流淌的浓浓醉意,与秦淮河的历史融合,酿造出沁人心脾的“美酒佳肴”。因此,这篇文章理所应当作为表情达意的范文入选教科书。如1933年的《初中国文选本》的编辑大意的“目标”中也有“养成用语体文叙事、说理、表情、达意之技能”?讀?訛的内容,因此也全文照录。

2. 教科书编写不够精细

还有一方面因素需要指出。自编教科书存在一定的弊端。这篇文章虽然形式、修辞等文法上堪称典范,但作为教科书的课文,还需要考虑选文的思想与内容及其对于青少年学生的影响。而自编教科书难免在选文处理上会有一定的偏颇。如黄玉笙在《教科书和教材自编的问题》中提到教材自编有利弊,并指出弊的一面:“教材内容没有经过精细的选择,不免糟糠和精华并举。”?讁?訛当然,这篇文章并不是糟粕,而是说编者可能没有经过精细的选择,选择合于青少年学生的内容。这一方面的原因也是有可能的,因为1935年南开中学的《南开中学初三国文教本》?輥?輮?訛并没有选入这篇文章。

3.编者的喜好

笔者还注意到,1934年《初中当代国文》?輥?輯?訛的编者之一是小说家施蛰存。施蛰存是20世纪30年代的小说家,其笔调细致而且优美,沈从文在《论施蛰存与罗■芷》中说:“略近于纤细的文体,在描写上能尽其笔之所诣,清白而优美,施蛰存君在此等成就上,是只须把《上元灯》一个集子在眼前展开,就可以明白的。”?輥?輰?訛这篇文章的前五段写景的细致逼真的风格应该是编者偏好的。同时,施蛰存擅长人物的主观意识和心理变化等描写。20世纪20年代施蛰存翻译过大量的心理小说,其小说也以精密的心理分析著称。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后三段,朱自清把想点歌、又出于“道德律的压迫”的这种“想而不敢”的矛盾心理描写、刻画得极其细腻,而且这种矛盾,在作者心里良久不能消解,打散了欣赏秦淮河美景的心情,直到文末也还是有一种“幻灭的情思”。从这一点上说,也应是编者偏好的笔调与风格。由此可见,编者全文照录可能与之有关。
三、思考
1929年—1936年,是朱自清作品入选中学国文、国语教科书的鼎盛时期。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也是在这一时期达到“繁荣”的,共入选五次,1933年—1935年三年连续入选。不过,1936年—1949年民国后期,中学国文、国语教科书均未再选这篇文章。可见,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在国民中学语文教科书中备受冷落。叶圣陶在《朱佩弦先生》一文中也说:“他论文导读:版社2009年版。参考文献:课程教材研究所.20世纪中国中小学课程标准·教学大纲汇编·语文卷.北京:人民教育出版社,2001(第1版).黄玉笙.教科书和教材自编的问题.中华教育界,1931,19(4).沈从文.论施蛰存与罗■芷.现代学生,1930,1(2).上一页123
早期的散文,如《匆匆》《荷塘月色》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都有点做作,太过于注重修辞,见不得怎么自然。”?輥?輱?訛不过,就这篇文章的形式、修辞等文法上的成就,是可以,而且理所应当作为中学记叙或写景抒情文的典范的,“在波光灯影中营造‘春江花月夜’般迷人意境的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,堪称是中国现代散文史中最为‘漂亮’、‘缜密’的美文”?輥?輲?訛。季羡林在《百年美文》的序言中也说:“‘五四’以来的诸多文体中,散文堪称一枝独秀。留给我印象最深刻最鲜明的有鲁迅的沉郁雄浑、冰心的隽秀玲珑、朱自清的淳朴淡泊……”?輥?輳?訛并且把《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》源于:论文大纲怎么写www.7ctime.com
这篇文章放在了《百年美文(游记卷)》的第一篇位置,这篇文章的成就可见一斑了。
就教科书的选文来说,它不同于一般的文本,作为选文,编者不仅要考虑它的形式,也要关注它的内容。学生的不同发展阶段心理特点不同,编者的侧重点也不一样。初中学生,正处在青少年发展、变动时期,对于有可能引起学生不良后果的内容,应进行修改或删节,因此,这篇文章进入初中教科书中,宜选前五段,即描写自然景物的部分,作为写景抒情的典范,提供给学生。高中学生,相对于初中学生,思想情感更丰富,分辨是非能力更强,心理机制也基本稳定,因此,在高中教科书中,可以全文照录,尤其是后半部分极写作者矛盾的内心活动,可以引导学生深入分析。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至今的教科书不再选这篇文章。但笔者仍然建议,可节选描写自然景物部分作为范文入选初中语文教科书。至于这篇文章入选高中语文教科书时,可以全文照录;不过,要安排在高二或高三等年级比较适宜。■

?譹?訛 浦江清:《朱自清先生传略》,《国文月刊》1948年总第72期,第30页。
?譺?訛?譼?訛 朱剑芒:《高中国文》(第一册),上海世界书局1930年第3版。
?譻?訛 南开中学:《南开中学初三国文教本》(下册),1930年编者自刊。
?譽?訛 茹南山:《记:朱自清》,《春秋》1945年第2卷第3期,第72页。
?譾?訛 王侃如等:《新学制中学国文教科书初中国文》(第六册),南京书店1935年第1版。
?譿?訛 课程教材研究所:《20世纪中国中小学课程标准·教学大纲汇编·语文卷》,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年2月第1版,第282页。
?讀?訛 罗根泽、高远公:《初中国文选本》(第四册),立达书局1933年第1版。
?讁?訛 黄玉笙:《教科书和教材自编的问题》,《中华教育界》1931年第19卷第4期,第26页。
?輥?輮?訛 南开中学:《南开中学初三国文教本》,1935年编者自刊。
?輥?輯?訛 施蛰存、盛郎西等:《初中当代国文》(第五册),中学生书局1934年第3版。
?輥?輰?訛 沈从文:《论施蛰存与罗■芷》,《现代学生》1930年第1卷第2期,第2页。
?輥?輱?訛 叶圣陶:《朱佩弦先生》,《中学生》1948年9月号总第203期,第7页。
?輥?輲?訛 刘勇、邹红:《中国现代文学史》,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,第147页。
?輥?輳?訛 季羡林:《百年美文·序言》,百花文艺出版社2009年版。
参考文献:
课程教材研究所.20世纪中国中小学课程标准·教学大纲汇编·语文卷[M].北京:人民教育出版社,2001(第1版).
黄玉笙.教科书和教材自编的问题[J].中华教育界,1931,19(4).
[3] 沈从文.论施蛰存与罗■芷[J].现代学生,1930,1(2).